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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ans-memo

 

加拿大蒙特婁華人堂區小史

杜寶田神父

前 言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此地華人堂區成立己八十三年,筆者為它服務己超過它歷史的一半。上主冥冥中的安排, 很多值得我們稱謝的事跡, 供主內兄弟姐妺們分享。本來,隨著資料的發現,在我們堂區不同的紀念冊中,己大半公佈了,但並未作過整體的記錄。同時我又加上一般地區歷史的大背景,因為 堂區不得脫離地區,尤其此地法裔地區,由凱旋時期的教會,演變成僕人的教會,對堂務的進展也有莫大的影響。


地 區 的 歷 史 背 景

        三百六十年前,巴黎耶穌會出版一定期刊物,名叫「報告」(RELATIONS), 那是初期耶穌會北美傳教先驅的記錄報告。法國不少教友受到此刊物的影響,燃起一種向印第安人傳教的熱火。在蒙城尚未形成村鎮時,在法國即有一位教友名魯阿 耶 (JEROME  LE LOYER),於一六三六年,創立了一個蒙特婁聖母社, (SOCIETE N.D. DE MONTREAL) 為籌募經費,以資助該地區的傳教工作。又有聖蘇爾比斯會創會人奧力厄(PIERRE OLIER)等極力協助,計劃創立一間學校,一座醫院。初以為與「新法蘭斯公司」(NOUVELLE-FRANCE),毫無利益衝突,因為當時的蒙市尚是 一個荒島,白人尚未進 Click to enlarge 住,只有土人乘木筏才可到達的地方。只是一個傳教站,所以很多教友熱烈捐輸,不幾月己捐到二萬五千金幣,為創立一座瑪利亞之城(VILLE MARIE)。又招集志願人士前去殖民開教,詹曼斯女士(JEANNE MANCE),便是其中之一。一六四一年五月九日,共五十一人,分乘三支木船自法國起程,三個月後,八月八日只兩船到達魁北克,第三支船九月才趕到。三四 個人中途喪生,其中有一位還是外科醫生。不料新法蘭斯公司認為他們侵犯自己的既得利益,極力阻止。且上訴法國王庭。這些志願人士只能在次年五月七日,踏足 蒙島。耶穌會的魏蒙神父(VIMONT)主持首台感恩祭。同年,一六四二的十二月廿四日,河水氾濫,在大家祈禱之後方告停止。一六四三年一月六日,首任市 長麥宗諾(MAISONNEUVE)在最高的山頂上,豎立一大型十字架,時至今日己改成一座鋼鐵的大十字架,成為本城的地標。
        自建城以來,原本是傳教的前哨站,但經過政治的演變,尤其各洲移民的遷入,法裔雖仍佔多數,不過宗教的熱誠己受到莫大的衝擊,尤其是經過所謂「和平革命」 (REVOLUTION TRANQUILLE)  , 更因為物極必返,因為教會與政府太過接近,例如宗教(天主教與基督教)教育局代替教育部,醫院和福利由修女們包辨。教育委員一半民選,一半是當地主教委 任。一九六O年後才開始設立教育部,福利部等。當時的醫院與學校也被政府收購。


華 人 堂 區 籌 建 時 期

        早在一九O二年時,已有一位熱心的英裔神父嘉拉肯(MARTIN GALLAGHAM)退休後,帶著小提琴到華人聚居的街道口,自彈自奏以娛華人,又親自教授英語,兩年間Click to enlarge 曾為五十八位華人付洗,登錄在聖柏翠克堂區洗禮冊上。他們都是男性,年歲是在十八與四十九歲之間。前後有同名同姓者,但沒有註明中文,很難確定是否同一人名,有一神父告訴筆者,嘉已年老,分不清張三或李四,為一個人兩次付洗十分可能!
        一九O四年三月在一位法裔志羅神父(EMILE GIROT)領導下,有三十五位華人簽署一份十分工整的法文申請書,要求總主教布蓋席(BRUCHESI),派遣一位通華語的神父來此福傳,主教大為感 動,親赴羅馬向傳信部提出要求,得到的回覆是,更好向各傳教修會直接詢問,更為便當。回來後,他便各處寫信,不但給各大修會,而且也去信給紐約和三藩市的 主教們;由此可見布公對華人福傳的熱忱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O四年,有一英裔耶穌會賀清臣神父(WILLIAM HORNSBY),原在中國傳教,來此渡假,於八月七日,在基督學校弟兄會的大禮堂,請總主教主持感恩祭,賀神父講道,出席華人四百名。地點即是我們今日堂區中心的所在地。
        當時對華人的傳教熱可說是燒遍全城;當時的日報登載,有一位耶穌會神父,名CUTTER曾開始向賀神父學習中文,準備向華人傳教,但一種語言並非幾個月就可學成,結果事與願違!
 還 有亞利安弟兄(FRERE ADRIEN),戴莫斯神父(ETIENNE DESMERS),還有剛在本市開創的(1902年)無原罪聖母傳教修女會(MISSIONNAIRES DE L』IMMACULEE  CONCEPTION),特別標榜到中國去傳教,修女們帶領一般女青年,有時到一百人,到主日學來服務,學生們也不過二百名左右。有一位平信徒克韋耶夫人 (MME CREVIER),也是教師們的中堅份子。
        所謂主日學即是每主日下午一至四時,學習英文,其後教授要理,華人不諳英語,需人翻譯,當時曾有一位翻譯員名叫GOON HOY HON,大概姓阮,中文名字無法確定。要理之後,則有聖體降福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O八年六月二十二日,僑界公宴布總主教,席間再次促請通華語教士來此傳教。布主教是本市建市以來第四任總主教,在任四十餘年, (1897-1939),對華人傳教特感興趣。一九一二年自紐約請來一位法籍孟達納神父(H.MONTANAR),他曾在廣東傳教十五年,能講粵語,並帶 來一位胡姓要理教師。當年九月十五日曾在天使聖母堂---即我們今天的教堂,舉行彌撒。只可惜兩年後,世界大戰爆發,孟被召返國去服兵役。  
  

禍 不 單 行

        一九一五年六月,嘉神父逝世,孟則被召返國,耶穌聖嬰堂的主任 LAPAILLEUR蒙席一向對華人非常友善,但任期已滿,調往它處,聖堂地下室又要大事裝修,主日學也要停辦。幸好布總主教尚在,穌爾比斯會的志羅神父 (EMILE GIROT)獲得蒙市公教學校委員會主席PEREAULT的協助,遷到更近華埠的商業學院 ( ACADEMIE COMMERCIALE DU PLATEAU) 。 
         一九一五年十月,布主教鑒於求人之難,遂計劃由大修院物色一位有語言天才,而又樂意和華人交往的修士,自起爐灶。當時賈耶修士(ROMEO CAILLE )便毛遂自薦,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,教區秘書長便正式在主日學上,向華人介紹了賈修士。
         一九一六年九月無原罪聖母會修女們,在華埠附近的安德遜街 (ANDERSON) 租到兩間民房,又請到一位陳麗清女士,開辨一華裔小學,正式名稱是:滿城華童義學堂。有學童十五人,多數是混血兒童,也可算是今日中華學校的濫觴。
         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,聖誕前夕,賈耶修士剛升六品,在主教座堂,有總主教參禮,給四位華人付洗。各報紙爭相以頭版消息刊登,成為轟動一時的佳話。洗者為李延,譚迪棋,黃堂,吳盛。


創 建 准 堂 區

        一九一七年七月一日,賈耶修士在無原罪聖母傳教修女會總會院晉鐸 ,廣請各僑領觀禮。 禮畢便被任命為華人教務負責 Click to enlarge 人 ,法語正式叫作DESSERVANT。那時尚無「屬人堂區」一詞,(一九八三年新教典五一八條的新名 詞 )。故此也沒有委任狀或授權書,更無地區的分界,連教堂都沒有,更不必說堂區的主保聖人了。只借用商業學院禮堂的地下室,作為臨時聖堂而已!
         一九一七年十月二十一日賈神父又需到聖柏翠克聖堂為人付洗 ,註明自己的身份為「華人教務負任人」。 如此在主教公署或堂區檔案處,我們找不到任何創建堂區的文件;一九九二年與主教秘書處多次磋商之後,大家公認,我們堂區創建的日期,應為一九一七年七月一 日。但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廿三日,總主教布蓋席為九位華人付洗時,則是借用商業學院的禮堂。
         一九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,市政府第一次發出的洗禮婚姻 註冊簿,即當日加國政府正式的人口登記簿,也只用這無名的名稱。直至一九二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, 賈神父才首次在洗禮註冊下面註明 :「聖神華人准堂區」的字樣。政府發出的註冊簿 ,是在一九二七年二月七日,才加上了「聖神」這個名字。


   
服  務  社  區
 

       堂區初創,並未見有慕道班之成立,在這一時代,賈神父的主要工作,要算是協助社區創立中華醫院。因為一九 一八年西班牙瘟疫盛行,各大小醫院都有人滿之患,連走廊中也加設臨時床位,仍不夠應付。於是各種大小的收容所,紛紛成立。華人因語言隔陔,更難覓得床位。 賈神父與修女們協助社區僑領,租到家樂(CLARK)街兩間空置的民房,暫時充作收容所,不過僑界則稱為「中華醫院」。由我們教會的不同機構捐助床褥、毛 毯及用具。無原罪聖母會的修女作義務護士;當年十月十七日正式開幕,即日就有十七位病僑住入。
        過了一段時間,瘟疫已過,但其他病人隨時進住,有一兩位西人醫生按期巡視,華人照付診費。一年以後,租約到期,中華會館正好購得今日華埠的館址。一二樓供 病人居住,三樓後部為修女宿舍,前部大廳則為會館開會之用,於一九二O年三月八日啟用,這就是今日中華醫院的前身。


辨 公 地 址

         一連八年的時間,堂區一切活動都在商學院舉行。直到一九二二年一月三十一日,中華醫院隔壁的樓房,為教區新購買專為華人堂區之用。地上層為聖堂,地庫和二 樓為學校,三樓為神父宿舍。那時大約才開始採用「聖神」一詞,學校也就稱為「聖神學校」,相信修女們的義學堂也遷來這裡了。


神  職  人  員  的  沿  變

        賈神父在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(正是二十五年之後),因故辭職,魁北克外方傳教會的神父們,由一九四三年一月一日接管。其中時間較長者是:容濟舟神父 Click to enlarge (EUGENE BERICHON),任期是一九四六年十月一日至一九五四年六月三十日。容神父曾在中國東北四平街傳教多年,會講普通話。一九四七年曾協助多倫多的裡雍神 父(FR. LYONS),在本市活動,與僑領聯合,為廢除一九二三年禁止華人移民的苛律。又在一九五零年三月三日,華埠空前火災,九人喪生時,代表華埠向外界發佈消 息,並接受救濟物資。
        其次是馮利仁神父(FR. LUCIEN LAFOND),一九五四年七月一日繼位病重的容神父,馮神父亦在四平街傳教多年,曾經歷日軍的集中營,和中共的無人道鬥爭,幾顆牙齒被打掉,終身受痛, 今日已年老住進蒙市北方的療養院中。馮神父在一九五六年創立中華學校及中華服務會,並建議總主教邀請華鐸協助此地華人堂 區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

頌  贊  主  的 安  排

        一九五六年夏我在羅馬剛把論文交上,只待論文答辯,因為幾位同班同學的不幸遭遇,我才避過一場不需要的考驗。當時剛恆毅樞機作傳信部秘書長,命令一切華鐸 在羅馬畢業後,都暫留義大利堂區「幫閒」,意思是不可接受正式職務,準備中國一旦開放,馬上即可返國服務,為避免事到臨頭而無人可派。剛主教本是一片好 心,但結果非常不 Click to enlarge 愉快,因為人不是裝飾品或傢俬,喚之則來,呼之則去,不用時就蹲在角落裡,於是產生好多不愉快的情況,也傳到聖部當局的耳中。我順理成章地請求不留在義大利,而是到其它地區工作,傳信部也贊同,我一生幾次巧遇,不得不時時頌讚上主。
        我把名字送上,一個星期後,加國蒙特婁總主教賴澤(P.E. LEGER)即到羅馬公辦,順機向傳信部申請一位華鐸去服務。當年是總主教的長兄作加國駐義大利的大使,有他弟弟的手函,申請程序自然順利。傳信部的原則 仍未改變,因此在批准我赴加的文件上,仍要強調不讓我加入蒙特婁教區,言外之音是:一旦中國開放,我該返回原屬的教區。待一九八三年新教律實施後,總主教 公署才促我加入教區。教會是上主所創建,但還是世人在管理,我們最好以信德的眼光服從人的調動,主的計劃始終要完成。 
        當年六月十九日,我經英國乘船到達,那是一個星期四,本堂馮利仁神父協同兩位教友代表,前來迎接。馮安慰我道:今天是工作日,只有兩位代表,主日會見到好 多教友。主日來到,所見不過十六人,其中九位是西人,即馮公的父母和隔壁中華醫院的修女們,我立刻明白,我到了一個真的傳教區。


初  試  傳  教

        當年的住宅是一間民房,地面層改裝為聖堂。夏季天熱,正門要打開。舊日的拉丁文彌撒禮成時,神父轉身降褔教友,適有一教外華人在街上經過,誤以為馮公向他招呼,他也順便還禮,令我啼笑不得!
        小住幾天後無所事事,我問馮公如何進入福傳工作,他便帶我去幾間醫院,探訪華人(多數是男性),見面問安打招呼,便送上一支香煙。蕭規曹隨,我也只好買了 幾包香煙,到醫院去發送。自己不吃煙,神父的薪金不高,只好買了一部小型捲煙機,另加煙葉與紙,便宜很多。可惜未用多久,便跟修女去探訪家庭,並接待來訪 的人,已佔滿我的日程。三十年後,宿舍搬遷時,又發現這批存貨,才丟入垃圾中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
  
擴  充  學  校

        我來加之前一年,馮公已同幾位教內教外的華人青年創立中華服務會,為社區公益服務, 主要是開辨中華學校,為成年華僑教授英法文,借用聖樂倫學校的課室,開始時人數很多,不過幾個月後,學員大減,這是北美一般語言學校的慣例。
        待我到來之後,兩位神父同住民房的一層,另加廚房、膳室,及馮公的父母居室,為辨活動,實在太小。附近適有一古老教堂,主任神父衰老多疾,連接的修士宿舍 還有幾十個房間,修士們因學校停辨,剛剛搬出。我們得到主教允諾,就搬了進去。一九五七年八月十五日,我一人進住並舉行了首台感恩祭。九月又請到天神母后 的修女們,來辨小學及幼稚園,又購置小型校車,接送華人兒童,為節省開銷,我又要充當車伕。


天  主  自  有  安  排

        亞巴郎對自己的獨子依撒格曾說:「天主自有安排。」我在羅馬準備來加時,已開始學了一些粵語,但此地華人幾全屬四邑人,溝通大感困難,一兩年後一籌莫展。 可巧「假紙」事件發生。華人因移民苛律,不能帶子女來加謀生。一九四七年之後,退役軍人中不少華裔青壯年。曾為國出生入死,而不得享受公民權利。大事抏 爭,結果法律改編,准華人入籍並有權申請配偶和未成年之子女來加。華人申請入籍時並虛報子女(多數報男姓),讓子侄輩來加謀生。也有人將虛報的子女名額送 到香港出售;事發後,加國政府嚴加追查,便演成「假紙」事件。加國是民主政府,又網開一面,讓人自首,全面大赦,而且更正身份後,又可申請真正的家屬來加 相聚。於是與移民局的交涉加繁,所有僑領多被牽連於「假紙」事件,不得再入移民局,陪人說項;我則一身獨清,毫無舊包衭,於是每週至少一次,陪人到移民局 去,因為醉翁之意不在酒,我可藉機與華人接觸,又可學習「四邑話」,我認為這是上主絕妙的佈局。


因  禍  得  福

       一九六五年秋,馮利仁神父調往中美宏都拉斯傳教,蒙市總主教已升樞機,徵求我可否管理堂區。
 我道:「牧靈工作沒有問題,只是經費方面我頗有懼心。」
 樞機主教:「我們神職人員都未讀過經濟管理,財物方面自有天主的照顧。」
 我道:「如此說來,我可以試一試。」
 樞機主教:「天主的照顧,不可以試探,而要相信。」
 我道:「我也願意相信,請樞機主教為我祈禱,增加我的信心!」
        這位樞機主教好似玩笑,但一言而道破天機,我終生記在心內。他卻在兩年後,辭去總主教職位,到非洲去救助痳瘋病患。我則留在蒙市體認天主的照顧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我正式接任,一切都率有舊章。全部堂區資金共八千元整,如數接收。學校的週末中文電影,繼續放演以付校車的開消,其它則一文也不敢浪 費。不敢求功,惟望無過。但不出四個月,蒙市教育局(屬省政府新成立的教育部),忽來信追討房屋租金。而且租金是依市中心區的空間計(不單以面積來算); 古老的教堂,屋頂特高,神父修女的寓所和學校課室,無一不是舊時高頂的建築,租金自然驚人,不過其措詞相當客氣,也未追討全數八年租金,僅索當年和過去一 年的,共一萬九千餘元,較當日全部堂區資金的兩倍還要多。
        接信後,馬上約見總主教,不料他說:「可憐的神父,魁省教育部的創立,你不能不知道呀,前三年我絕對可以協助,可惜現在我一點權力都沒有了;為你寫信,不 但無益,反而有害,因為我的權力已被剝削了,而又插手教育的事,可能惹怒他們,而招致報復!原來教育部的建立就是向我奪權……」。
        我明白了,當時能做的,只有投向天主的照顧。我也瞭解必須先盡人力,而聽天命,首先約見教委會主席。她是教友,接見交談也很客氣,也見過幾位教務委員,他 們的答覆是千篇一律:樓業確屬教育部,屬於國家公共財產,今被華人堂區佔用,毫無租金,一旦傳開出去,我們都要受批評;趁事情尚未公開,悄悄離去,最為上 策。堂區所有資金不足一年的租金,如何維持下去?實無路可走。當時「梵二」剛閉幕,一切新法令未曾落實,尚無堂委會的組織,無人可以分憂,而且不宜向教友 宣佈;天主的照顧如何而來!
        如若退回原來的民房,學校肯定不能再開,修女也必要辭去,僑界與一般教友也要疑慮多多:西人神父剛走開,事件就發生,定是華人神父犯了錯誤……傳教事業如何推展?
        我到山頂聖若瑟大堂去朝聖,仍暗無天日!自幼家父教我特敬聖若瑟,這位聖人主持聖家的生計,肯定經歷過資金短絀的困擾,深望得到同情,代為轉求上主的照 顧,如此在無望中仍保持希望。最初我身陷愁城,然後才逐漸開朗。堂區是天主的事業,我問心無愧,何必自己多慮?一切托天主照顧吧。總主教曾說過要相信,但 實行起來確實不易!
        第二次到聖若瑟大堂朝聖祈禱前,已聽說那裡的秘書長秉迪先生(F.BIONDI),也是一位教育局委員,我在真福安德弟兄的墓前祈禱後,叩門求見。
       他開門見山便問:你為何要開辨學校?
       我答:「華人兒童多在香港出生,不識英法文,而且多數是超齡兒童,在班上不敢發音,否則引起全班大笑。不幾月便退學。但經過在我們學校一二年後,轉入公立學校,不僅納入正規,而且還有幾位考全班第一名。 」
        秉迪先生聽得津津有味,遂道:「我不敢開空頭支票,但可以把你的事情反應上去,最好請你將這番說話,用法文寫出;又特別把學生的名字和學校與班次註明。」
        我答:「可以照辨,明天就可送來。」
        兩個月後,他又要我把學校的經常開支,如地稅,暖氣油電費及其它維修費等的原件交給他。當年八月,暑假已過,尚無回音,開課與否,我要通知學生家長,我急 電詢問,孰料十天後他告知,可暫時開課,一年為限。我預感將有轉機。在這期間又有好多表格要填報,待到聖誕節前,秉迪先生告知我聖誕禮物將到:教育局不再 追討兩年的租金,反而更肯定我們學校的供獻,自動津貼我們一切開支,也是由去年開始,一張支票二萬一千元!可能是偶遇,我則確信是奇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凱  旋  的  教  會

        遇到困難時去見總主教,他驚奇我對魁省政治的改革,一點都不瞭解。的確我對當日的「和平革命」完全是門外漢,原來身在福中不知福,當時我們穿神父的大黑 袍。過CARTIER橋每輛車要付費兩角半,而神父則可免交,第一次我駛車過橋,收費員見我忙找零錢,遂笑說:我是天主教徒,神父不必付錢,你去南岸不是 做生意,探訪病人或家庭,拿不到工資的。返來向馮神父述說這件事,他告知我,下次要付紙幣一元,他會交還你四個兩角五分的硬幣! 開車有時不免違規,警察一見我是神父,就發出一張警告單而不是罰單。停車越規,可將罰單送回警局(適在教堂隔壁),直接告訴他們,我不須要這張紙,他們笑 一笑便收回去,一次遇到局長,他則加一句,今年我們封齋期退省,借用聖堂也不付租了。
        每年初夏,聖體聖血節,各堂區都有遊街活動。不似今日要事先申請遊行許可證,而是警察到堂區來問,何日遊行,好早日編排警員維持秩序。
        社會福利也多是修女們代理,故此才發生「杜普來席兒童」問題(Maurice Duplesis 1898~1959)。原來杜氏是一虔誠教徒,1936~1939;1944~1959連任省長十七年之久,實行鐵腕政治,對耶和華教派,絕不手軟,自然 樹敵頗多。那時代的孤兒棄嬰都托修女去教養,有時對待頑抗的男童,不免要實行體罰或隔離。經過一九七零的「和平革命」,社會風氣大改,孤兒已四五十歲,遭 受過不良待遇的,上告法院,要求政府和教會賠償他們的痛苦。這可算是凱旋教會遺患之一!


聖 神 是 風,任 意 吹 向 各 處

        讓我們言歸正傳。時在一九六六年的十二月,學校開始接受教育部津貼,連帶著,師資也要合乎標準。天神母后會的修女,都是派往國外傳教的修女,在魁省培訓時 期,多數未獲得政府的文憑。我們既接受政府津貼,必需改聘無原罪聖母會的修女。如此天神母后會的修女們,工作十年之後便撤離我們堂區 (1957--1967)。只胡德蘭修女一人留駐,負責中文教育,既不受政府薪水,也不必經過魁省的考試。無原罪聖母會的梁嘉錄修女作校長,幾位同會的修 女齊來協助。


歷 史 的 痕 跡

        在這一段時期內,一九六O年一月十二日,我們利用舊教堂,拉高士旦西街一O六號,創立兒童保健站,由黎叔賢醫師負責,開辨了五年的時間。一九六五年我們轉 交中華醫院接辨。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十二日,馮利仁神父創立代父母會(ASSOCIATION DES PARRAINS ET DES MARRAINES)。因華人教友不多,受洗時需請西人教友充作代父代母。他們大半都是法裔教友。代父母會組成之後,為我們堂區供獻很大,參加我們的聖體 出遊,聖誕晚會等;尤其每年的大型聚餐,常有三百多人參加。三十八年後,華人教友漸增,因為語言的隔閡,慕道者多請華人作代父母,同時西人成員都已老化, 後繼無人,一九九一年正式解散。一九六二年赤政為虐,民不聊生,大陸同胞步行越山翻嶺,赤身渡海,逃往香港,震驚全世。英呼求自由國家,接收難民,以免香 島陸沉。加政府因屬於英聯邦,首允收留一百個家庭,附帶條件是:加國公民協助接待,代覓工作。當時阮石民教友服務移民局,早得消息,我們堂區以中華服務會 名義,即刻致電加國首相,遙賀其人道精神,並擔保十個家庭來此移民,同年十二月已如願以償。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當時蒙城尚無華人電影院,我們為學校募捐經費,曾舉辦週末電影欣賞,入場券一元。老一輩的應還記得,李潮相,譚昌兩位出海報,收門票等工作人員,幾年後馮全安教友又任放影師。五六年後,華人開設電影院,我們也就停演了。
        這時代幼稚園尚未普遍,我們開創了幼稚園,頗受家長歡迎,於是堂區購置校車,由小車而換大車,最盛時備有兩輛四十二座的校車,接送兒童返校,司機出缺,筆者則臨時補上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六五年,中華服務會鑒於華裔只有兩類行業;衣店,餐室,主流社會上聽不到我們的聲音。開會時大家通過,為提高華裔的社會地位,必需從子弟教育下手。如 國會已有華裔議員,排華苛律自然就可避免;於是發起華裔子弟品學兼優獎學金。開始時,凡在公立學校就讀的華童,七、八、九年級的學童,學終考試,班中第一 名者都可得獎。七、八年級者各得二十五元,九年級者四十五元。次年又加獎盃獎狀等。一九九三年形式改革,開始舉行前五名講演決賽,這是譚黃笑慧和黎陳千根 兩位教友的供獻。由二OO一年開始,頭獎現金已達一千元,此項活動頗受僑界嘉獎,因此獲得僑領們大力捐助。


樹 欲 止 而 風 不 停

        現在言歸我們的正題,一九七零年秋,忽接教育局通知:經調查得知我們當日的學生八成都是在加國出生,理應進入當地公立學校。以前的情況,今日已不存在,不 能再享有津貼。言外之音是,我們也要搬離這座原屬教育部的樓業。聖神之風又在吹動了。學校固然可以停辨,但樓業怎可放棄?我們又得大動腦筋,探索前程。今 天反省起來,可清晰地看到,上主的手又在推動歷史的巨輪,催促我們成長。代父母會內有幾位是政府的公務員,充作臨時的智囊團。第一步要確定的是,教育部要 收回樓業與教堂,並非為了一項特定的計劃。第二步是討價還價的程序。當年市府估價,土地是十一萬餘元,建築物四十餘萬元。我們計劃停辨小學和幼稚園,因為 免費的學前(Pre-school)幼兒班也剛開始,但成人英法文班和中文班仍要繼續,不受政府資助,而仍屬教育性的服務。故此我們只出土地的估價,樓房 已超過百年歷史,市價已經消失,並且十幾年來,也是我們在保管兼維修。結果一九七一年八月十七日,終於簽約購得教堂與樓業。無原罪聖母會的修女們也在同年 撤離堂區,短短四年的服務劃上句號,不過杜夏美(DUAMEL)修女仍來堂區,教授成人的英法文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

轉 捩 點

        購得樓業之後,我們自然不會坐守空城,於是新的計劃紛紛出爐。最易而且適時的建議,就是建築廉租樓房。組成一非牟利公司,向堂區購買一部分土地,建屋供 僑民居住,公司由政府貸款,當日非常方便。僑民可住在教堂附近,參與堂區活動,且堂區售地得錢,可以翻修舊樓和教堂,也可籌劃其他活動,是一舉兩得的良 策。可惜事與願違,七個月後,即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九日,中央政府突宣佈徵收  全部樓業,依市府估價五十五萬元為標準,己高出我們的買價四倍半!其實三年後,即一九七五年三月二十四日,經法院終判,連利息共收九十萬四千六百二十五 元。這是後事,暫時不提。
        這期間最大問題,是決定來日堂區辨公地點,可有兩個選擇:固守華埠,即市中心地帶,或遷移他區,另圖發展。經幾次教友大會,大多數認定要留駐華埠。且律師授意,在華埠地區,非商業大街,購得同樣面積的土地,無論任何價錢,都可向法院爭回我們的地價。
        這期間有一事須加註明,即一九七三年三月三日,堂區註冊成功,成為正式法人,為我們帶來無限方便,因為此前的各種交涉,都要借用主教公署的名字,諸多不便,因為討價還價都需要合法人的簽署。
        在華埠地鐵站出口處(即今日的中心),市府有一塊空地,空置很久,暫作停車場,為我們堂區最適宜地點,去信探詢,回覆是:現時市府無意出售任何土地。杜夏美修女建議採取她們會祖的做法,我親自拿一把聖若瑟小聖牌, 撒在車場的雪泥地上,祈求上主的佈局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七四年,賴地產經紀李德階教友多月的周旋,購得聖樂倫街五塊大小不等的產業,總面積與堂區樓業相差無幾。當時有鄭少賢教友, 介紹幾位實業家, 在我們購得的土地上興建十至二十層商業大樓, 其中數層歸堂區所有; 可惜資金不足, 未能實現, 同時還有其它建議, 但籌建會未曾接納, 因大家認為太近商業區,車輛繁多, 對老人兒童太不安全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七六年初, 在一次偶然的談話中,市府一位公務員無意中道破天機:市府不出售土地,不是說不交換土地; 如把兩地的優劣點, 並兩地的確實面積, 以及要求換地的主要動機等, 詳細講明, 市府常可以接納的. 果然如此, 當年二月十八日發信, 一周後, 二月二十五日便得到肯定的答覆. 終於一九七八年六月三十日正式簽約換地. 五年前的夢想竟成為事實,是巧合還是奇跡!? 這時才開始籌建堂區中心, 建築師競賽中伍幹才教友勝出, 開始籌劃繪圖等工作.
  

安 樂 園 老 人 中 心

        一九七六年, 尹雅白神父正在蒙城半工讀, 完成他社會學的課程, 暫住我們堂區, 和馮周慧貞等教友申請聯邦政府「新水平線」部門資助, 創立中華安樂園老人中心.


再 次 轉 機

        一九七五年五月五日, 賠償金額全部收到, 政府便開始迫遷. 長老會和神召會已經搬離, 我們勢必跟進, 我和尹神父暫租ANDERSON街二樓民房三間, 充作宿舍, 辦公室與學校. 老人中心等, 則在一九七九年五月遷至1179 號 BLEURY 中央政府的二樓, 每年租金訂明一元. 當時大家在忙, 兩年後, 政府會計部追數, 堂區才出支票繳出加幣一元的租金!
        我們忙於籌建中心的時期, 民間興起保護古老建築的運動, 名為(SAUVER MONTREAL), 一九七八年一月, 省政府因了民間的呼籲, 突然宣佈舊教堂為文化古物, 不得拆毀, 而業主應負責維修, 如無特殊理由, 也不得變更其用途, 因此由我們團體使用此古老教堂, 亦成為天經地義, 理所當然的. 這在法律上稱為既得權利(ACQUIRED RIGHT), 法律界人士授意我們在活動中心繪圖內不宜設計正式教堂, 並且在對媒界發言時, 要強調華人天主教團體很需要這間古老的教堂. 因此我們堂區中心的正門不開在南面而是向西, 方便與教堂的聯繫, 日後果然如願以達.


老 教 堂 的 歷 史

        原來這座古老的教堂, 是分離的蘇格蘭長老會在一八三四年所創建, 但在一八六Click to enlarge四 年出售與聖母堂區的男教友協會. 當時堂區的善會是男女分立, 各有自己的協會, 聖母堂區的男教友協會原有自己專用的小聖堂, 位於聖母東街一百號. 因意外失火, 土地被市府徵收, 建築高等法院. 男教友協會用保險公司和市府的賠款, 購得這一基督教堂, 又大施擴建, 加長約三分之一充作祭台間, 牆壁加高一倍, 按置第二層窗戶, 又將他們原有教堂內, 劫後倖存的木雕花柱等移來, 改建成今日的現狀, 目前進口處的兩根柱子便是那時的遺物. 現存一八七二年的照片, 鐘樓是三層塔式, 據聞在二次大戰之前曾毀於祝融. 二次大戰期間, 曾被政府借用為「失業金」辦事處, 其後被教育局收購, 最後一九八七年三月十一日, 以一元加幣的像征價值落在我們手中.
 

興 建 堂 區 中 心

        一九七六年二月廿五日,市府已初步接受換地的申請,但還要等兩年後,方辦  妥手續。聖羅倫街購入的舊樓,卻應即刻拆除,以避免各種意外,並且空置土地每年還要繳納市府稅金,而無人管理,空地上發生意外,主權人—堂區—要負責任。 惟一受善之途,即是出租給停車公司,既免除意外,亦有入息應付市府的各種稅項。
        前文已提到,我們堂區對舊教堂享有「既得權利」;且省政府在一九七七年十一月廿二日,宣佈興建大會堂(PALAIS DES CONGRES) 的藍圖,其北面將設一大型廣場。建堂委員會遂決定將中心正門設在西面。本來南面是維澤(VIGER) 大街,又對著地鐵站的出口,Click to enlarge但為了婦孺老人等安全起見,將正門設在西面的高台(COTE)小街,還是籌建會成熟考量後的決策,但當日卻有人不甚瞭解。
        中心建築的工程相當艱鉅,建委、堂委都是義務從事的新手,幸有主教公署的工程委員會,多方指點,才避免重大的失誤。惟一美中不足的,是少建了地下室,還是 因為資金不足,籌建會精打細算不敢舉債,且在最後期間,一九八二年初,因為投資的公債券未到期前而兌現,將損失可觀的利息,堂委會發起借貸運動,得兩萬六 千餘元,待幾個月後無息償還,為堂區節省了九萬餘元。

籌 建 博 愛 樓

        我們堂區開始時,賈耶神父曾作過無兵的司令;堂區中心在一九八零年興工,一九八一年六月七日舉行開幕典禮。可惜附近住宅奇缺,因此籌建會仍要努力興建住宅。有教友居住,才可發展禮儀慶典等活動。
        那 時期,正逢加國聯邦政府鼓勵民間興建住屋,通過「56.1」立法,讓民間成立非謀利公司(Q.S.B.L.) ,向銀行借錢,由政府擔保,建築樓宅,以住戶收入的四分之一為租金,不敷之數由政府資助。那時郜華教友由法國銀行界退休,移民來加,又被選為堂委,分擔了 很多工作。原本計劃,在與市府換地成功後,堂區中心和博愛住宅大樓同時興建,可以節省人力財力。但政人員的思考適得其反,深恐公財私用,諸多拖延,終於在 中心大致建妥後才放行。 
       不過,這反使我們因禍得福,給予我們充足的時間,詳讀政府住屋的法例。原來在商業地區,也淮許不超過百分之二十的商業用地,博愛商場便是循此條例而興建,成為蒙市第一座附帶商場的住宅大樓!在一九八一年三月動土,一九八二年七月開幕。


其 它 愛 字 樓

        籌建博愛樓時代,華埠組成一「聯合中心」,不分政治、宗教,大家一致,集中力量,向各級政府爭取公民的福利,與主流社會看齊。我受委為副主席,負責興建廉 租公寓。不料政府負責部門的回覆是:土地尚未有著落,如何進行申請?博愛樓所以順利申請,是因你們已有土地的主權。我將此語彙報理事會,並請大家分頭物色 適當地點。其後「中心」人事更動,作風也摻入政治色彩,我祇好正式請辭,專心於堂區事務和博愛樓的籌建工作。其後聯合中心人員向市府租地,興建華人大樓。 日後有人傳出,杜某人負責籌建華埠廉租公寓,向政府探得訊息,卻用去興建教會的公寓!人言可畏!其實博愛樓的投石問路階段,早已在一九七六年,與市府換地 時代已經開始了。再者,我們辦有學校,我參加聯合中心而不負責教育,反而受委以籌建廉租公寓,已經證明了當時對申請廉租公寓,已獨有心得,已受到了僑界的 認同。
        博愛樓竣工後,市府有人建議我們到東部聖依利沙伯街發展,為了僑民的福利,我們自然接受。一九八七年六月,仁愛樓興建。當日中華醫院正籌劃遷返華埠,而仁 愛樓南鄰尚有一片空地,待人興建。我們申請擴建仁愛樓,未蒙接納,理由是:廉租屋以二十單位為標準,單位增多,管理人與住客,無法維持密切關係,太制度 化。如果成為中華醫院的分院,較為可行。我將此內幕消息匯報醫院理事會,獲得大家認同。這時仁愛樓的承建商,即將在四周地基處,灌注水泥,如加厚加深南面 地基,日後建築醫院高樓,可省錢很多,但兩周內必要決定,故此仁、慈二樓之間的地基特厚且深。中華醫院最後撒消計劃,白白付出了六千元的加工費。 
        仁愛樓在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八日開幕,我們馬上便申請慈愛樓,去利用南邊的土地。首先註冊另一個非牟利公司,向市府租地,請人繪圖,再向省政府申請(這時已 免掉向聯邦申請的手續) 。一切都駕輕就熟,一九八九年七月、即動土開工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這時期,因和政府交往密切,新的消息自然最快獲得。省府剛通過一條法例,鼓勵民間組織輕度喪失自理能力的長者公寓,我們向市府提出申請,基本目的是慈愛樓 南面最後一塊土地。市府接信後,馬上邀我們面談;原來市府街(Hotel de Ville) 有兩座民房,本已答允某一組織去管理,但稍後發現其信用欠佳,問我們有無意願去接受,我們自然求之不得,即時承諾,不出一年便出現了普愛樓。於是一九九零 年六月十六日,慈愛、普愛二樓同時開幕,而且全部住滿,十餘年來未見一個單位丟空。


中 華 學 校

        堂區中心興建時,學校學生六七百人,分三段學制Click to enlarge:週六上下午和主日下午班,十個教室  足夠運用。未料十年後仍需加建兩層,又十年,因不能無限發展,祇有減少收生數目,現已達二千二百餘名,可說已到極限了。
        回想我們學校的濫觸期,一九一六年的滿城華童義學堂,祇有十五六人;一九二二年的聖神學校,人數也不超過三十人。一九五六年馮利仁神父曾借用聖樂倫學校課室,改創中華學校,專授英法文,不下二百人報名,可惜兩三月後,人數大減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五七年九月,天神母后修女會胡姑娘前來服務,附加兒童中文班。成人英法文班也遷來舊教堂後面三樓上課。一九六七年到一九七一年,幼稚園和小學一、二、 三年級,曾在天主教教育部備案,但以後祇留下週末中文班。胡德蘭修女和協助她的余麗貞老師,都能抱殘守缺,忘我服務,才得到今天的收穫。她們應是功不可滅 的拓荒者,許多畢業生仍懷念她們的訓誨。         


堂 務 委 員 會

        我們堂區的硬體建設,大略已寫明了。今再簡述一下我們內部的組織;其中關係最重大的,要算「堂務委員會」,實質上就等於西人堂區的「經濟委員會」,然而我 們委員的法定名稱是DIRECTOR。西人堂區的英文稱CHURCH WARDEN,法文則稱MARGUILLER。
        其中理由與本省歷史有關:魁省民法是脫胎自法國民法,在「和平革命」(REVOLUTION TRANQUILLE)之後,教會權力大受壓縮,所有註冊的堂區,不能Click to enlarge再 自行創辦教育或慈善事業,一切都轉交政府管轄,主教團甚感不便,於是在一九六四年,成功改寫的社團立法第三零四章。我們堂區在一九七三年一月廿五日,便是 循這項法例註冊的,宗旨是宗教訓導,教育及慈善,不必和西人堂區一樣受限制。當時我們堂區早已選有經濟委員,只是在一九七三年八月廿一日才正式註冊登記, 並經總主教批示。最初六位委員是:方炳卓、鄭湯、黃詩明(當年九月十三日病逝,由馬超勇遞補),方廣慈、胡茂森、張鳴玉。每年改選兩位,每位任期三年,期 滿只連任一次,實行民主普選,大家都可參與堂區財務的管理和運作。
  

牧 靈 議 會

        每想起牧靈議會的起創,我便情不自禁地暗笑!最初我向主教公署,先做一個口頭的匯報,當日的巴蓋特神父向我道:「你們就是地地道道的『中國人』(法文俚語有不易理解的意思)。」
        原來一九八八年,我們教堂重修開幕,隆重祝聖時,巴神父即催我們,依教律五三六條,趕快成立牧靈議會,我覺時機尚未成熟,因為主教公署的文件訂明,每個牧 靈議會至少必有三個基本小組,即信仰培育(福傳),禮儀(內有歌詠,輔祭,讀經等),慈善(聖文生會)等三個小組,人數最多十一人,因為我們正常的宗教生 活,必須建基於這三種活動上。我們曾有中華服務會,接待難民,分施聖誕食品盒等行動,但都是臨時而非固定性質。在一次教友大會中,寶血會賴秀清修女提議, 可依香港堂區的模式,成立牧民議會,經過兩次集會後,改為牧靈議會,成員有:聖職人員、培育組、傳教組、禮儀組、公關慶典組、青年組、婦女會、聖母軍、聖 母會、堂委代表等,不下二十人!不過近年來加入一個關社組,才可稱為合格的牧靈議會。
        有一點我們應注意,沒有關社組愛德活動,不得稱為成熟的堂區。但這項工作,應是持久而制度性的,不僅是突發性,或個案性的,例如為救助某地或某件的天災人禍,或者一次或再次的募捐行動。
        教會初創時期,在羅馬皇帝迫害之下,在私人宅舍或墳墓地窟中,每次感恩祭所收的奉獻內,都留有一部份為社區的貧苦大眾。故此聖樂倫執事(公元二五八年)被 華肋良皇帝拘捕,強令講出教會財產的所在地,他將羅馬市的貧苦寡婦、孤兒、殘廢者叫來,對皇帝說:「教會的財寶都在他們身上」。


聖 母 軍


        聖母軍一詞,大家不會陌生,但我們堂區的聖母軍,獨具一段頗有意義的歷史。原來容濟舟(BERICHON)神父,在一九四六年,剛從中國被逐回加,立時被 派為我們堂區的主任,達八年之久。容神父原在中國東北四平街傳教,廿一年之久,曾被日軍關入集中營,後被中共多次批鬥,被逐出境,返回蒙城總會院。當日華 埠幾乎無人能講普通話,容神父的福傳一籌莫展。一日有位英語教友來訪,言明是聖母軍友做家庭探訪。當時英語聖母軍在本市於一九三五年,已經開始,而容神 Click to enlarge 父在中國,也曾與聖母軍合作,且為它受苦不少,因為中共誤以為是軍事組織。那時一聽之下,特感親密。當日法語教友尚無聖母軍組織。一九四七年一月,聖母軍在我們堂區第一次開會,會前尚需求得主教公署批准。
        容神父是法裔,自然也有法裔教友,漸漸加入我們堂區的聖母軍。不到幾月,人數漸多,其他法語堂區也紛紛成立分會。故此本市法語聖母軍的開端,也可說是賴我們堂區的賜予!
        堂區小史寫到這裡,已有一萬五千多字,回顧前程,不禁要與聖母同聲贊主「祇緣大能者,向我施靈異;厥心何聖潔,天慈三旬靡已」!(吳經熊譯文) ,筆者已於1998年六月廿八日(主日) 正式卸任,由尹雅白神父接任。尹神父曾在1972至1979年在本市Concordia 大學完成社會學進修,七年時間暫住堂區,對我們的成長,相當熟悉,其間且曾創立老人中心,前文已有記述。得蒙香港胡樞機主教特准,已於1996年重返本 堂。請為本堂後繼有人而慶。 

 

在結束堂區小史之前,尚有兩位友人值得我們永久紀念的:

一、 杜夏美修女
        杜修女,西名(CHARLOTTE DUHAMEL)生於紐約州約克市,時在一九零四年七月十日。八歲時,全家遷來魁省。可惜她小學老師不懂一句英語,為能初領聖體,需要父母和本堂神父的特 別補習。在一九一二年十一月一日,與同班同學初領聖體。十四歲時作住宿生。一日,無原罪聖母會的修女來募捐,杜夏美頗受感動,尤其對修女的藍色制服感到興 趣,整台彌撒中,都在細看修女服裝的每一部份,彌撒後,修女來校演講,引起同學們好奇心的高潮。修女帶來一幅高貴的露德聖母像,讓學生抽獎,杜夏美自知運 氣不佳,不過心想,如天主有意叫她加入這一修會,祂會佈置一切,果然她的號碼抽中了。
        三年後,中學畢業,但父親需要她在家中幫忙,因為她還有四個弟弟一個妹妹。一九二三年八月二日,她才如願以償,加入望會班。
 杜 夏美當日滿心希望的,就是到中國傳教。但在發願之後,便被派往修會各會院,尤其退省院去服務。身經二十七次調遣,美加各地會院她已走遍,而總未得到遠赴中 國的機會。上天不負有心人,「中國來到她身邊」。這是她常愛說的一句話。一九六七年,她和同會的修女來我們堂區服務,她如獲至寶,十分開心。英法文都是她 的母語,她可以教授兩種語言,主日,又為我們彈琴,伴奏聖歌。四年後,其他修女撤走,她亦到退休年齡,但仍然留下,大家都成了她的朋友。
        一次跟婦女會赴紐約旅行,在邊境上,各人出示公民證,她則拿出一張破爛的洗禮證,美海關向她索取加國證件,她什麼都沒有,工人卡也未申請過,在修會工作根 本不需要的。她理直氣壯道:「我生在美國,你不讓我回家嗎?」海關面對老修女也深感無奈,只勸她日後要申請證件。
        一九八四年她已八十歲,我們不敢請她教書,但她仍要來堂區,與人見面。一九八六年八月十六日,堂區聚餐慶祝她的榮休,並贈她一張機票,老修女喜淚盈眶,見人便道:「她老年才圓了青年夢,親到中國、香港、台灣。」二千零一年四月一日,安逝於會院中。

二、 安紐弟兄(Brother William AGNEW)
        安紐弟兄,是大家對他的慣稱,因為在聖母軍內,人人都稱兄道妹,不稱先生或小姐。他每週必來堂區開會祈禱,幾乎五十年如一日,所以人人稱他為弟兄。他生於 蘇格蘭,時在一九一二年八月二十五日,十七歲時,百業蕭條,尾隨移民潮,來新大陸另謀生機。一九三四年,開始海員的生活。一九四一年被征到加國海軍服役, 到訪大西洋各港口。二次世戰末期,曾駐蘇聯MURMANSK港口,至到一九四六年退役。退役後,到本市滿地可銀行安全部工作。一九五六年,一位同工 DARBYSON也是虔誠的教友,介紹他加入我們堂區「上天之門」聖母軍團,四十八年時間,風雨不停,每週來我們堂區開會祈禱,週四到中華醫院推坐輪椅的 病人,參與感恩祭。頗具愛爾蘭民族,擇善固執的剛毅牲格。長期服務華人社區,他對華人的光暗面都瞭如指掌,洞悉無遺。因年歲關係,他不再開車,但仍以九十 一歲高齡,每週乘車來堂區照常工作!
        此外還有大家不知的一點,十六年來他對自己堂區,聖莫尼加英語堂區的服務。每天早起他打開堂門,準備祭台,領念玫瑰經,輔祭也由他去作。彌撒後一切清理工作並關閉堂門也是他去負責。這誠是我們生活的楷模,讚美天主。 (完)

堂區報告

1. 按著滿地可教區的規定,從本主日開始, 連續三個主日, 有第二次奉獻,是為滿地可教區年度奉獻, 請大家支持。

 2. 為慶祝堂慶100週年紀念,我們計劃在7月1日堂慶晚宴中舉行大抽獎。頭獎是華景雙人兩日遊、二獎是平板電腦一部、三獎是公司禮券。獎券每張2元,請大家踴躍支持, 到中心辨事處購買。

 3. 本主日十時彌撒後在聖堂舉行晚餐廳祈禱, 請大家留下參加。
 
4.今年的教友大會定於5月14日上午 11:15 在教堂舉行,現在接受新堂委提名,根據主教府以及天主堂選舉條例, 參選者必須居住在滿地可或者Laval, 在堂區登記超過一年者。提名日期截止到5月7日10時彌撒前。我們鼓勵提名更多的新人和年輕人。
 
5.老人會將在5月16日(星期二), 12:00-14:00, 在紅寶石酒樓舉辦母親節及生日會, 歡迎會員及非會員參加, 會員$ 13, 非會員$ 15,座位有限, 請向張姬報名。
 
6. 為了慶祝聖母月,花地瑪聖母顯現一百週年及我們聖神堂一百年堂慶, 聖母軍誠意邀請大家參與敬禮聖母彌撒及聖母遊行。五月六日(星期六)上午十時, 在中心祈禱室舉行彌撒, 之後舉行聖母遊行,請大家屆時參加。